【城郊外】城门

城门，唯一进去城区的大门。又称：大通门。前朝二十年间建成，经历了无数次战争、洪水等灾害。

【少女瑟缩在城外小破庙的角落里，庙外是滂沱大雨，哗啦了的下着，从白天到黑夜。她躲在庙里面，饿着肚子，无助的靠着墙，耳旁都是大雨冲刷着这座小庙宇的声音。】

【粉色的裙子已经染上了泥土的颜色，小庙的正中央还有燃烧过后的火堆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是那些流浪的人们还有乞丐，一起在这里避雨过夜。】

【空气里还有白面馒头的味道，少女按着肚子，怀里的娃娃还是很干净的样子。她捏着娃娃的脸，没有说话。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】

【“轰隆隆——”一阵响雷，伴随着闪电划开了天空，少女瞥见破庙里的白纱好像鬼魂一样的飞舞，害怕的捂住了耳朵，一声尖叫从嘴里滑了出来】

啊！！！！

【被吵醒的流浪汉骂骂咧咧的爬来起来“奶奶的，谁大半夜的吵死人了”汉子看见了少女瑟缩在角落，眼底还有恐慌，快步走了上去，一巴掌打在了少女的脸上。“吵吵吵！你要不要人睡觉了？！小破孩占了这么大的地方还吵？！”】

呜呜。。。。。

【女孩儿捂着脸，嘤嘤的哭着。她的脑子还是一片嗡响，面对一个野蛮的男人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】

【滂沱大雨，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驰过，黄泥水飞溅，原本雪白的白纱被溅上难看的黄泥，他却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】

【他养着家中的那个女孩儿不见了，接到消息的时候，他刚刚下了朝，心中还在估量着朝中利害关系，谁家新近的官员有些前途需要多注意的，那些人是要对付的，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，焦急赶来的管家那句话让他脸色都变了，竟然推了和王大人的酒宴，连夜开始寻那个女孩儿】

【那是他留住的一抹天真，是用他的法子宠出来的人】

【没人比他更清楚，如果把她放在外界，根本无法活下去，他焦急却也无发，他从未想过，那个女孩会离家出走，他知道那阵子忙于政事让他忽视了女孩儿，但他以为顶多回去买串糖葫芦哄哄，也就没事了】

【她居然到了幽州？接到消息的时候，他也着实惊讶了一把，他是不是该感到骄傲？她一个女孩子是怎么到了幽州的？】

【开始的时候他想过，要是让他看到女孩儿，定然要打断她的腿，然后三日后，他只希望女孩儿平安无事】

【“公子，到了。”寂的声音刚刚响起，未等马车停下，他已经撩开了车帘，车外的水汽扑面而来，惊落的雷鸣照的他的脸阴晴不定】

【他看着破庙，那个自从长大之后未吃过多少苦的女孩儿居然会住在这里？】

[少女缩在那里，这个男人太可怕了。她捂住了自己的脸，怕他再打自己。男子看着她这幅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又看着她手上的娃娃，贼笑了一声，抢了过来。]

你把它还给我，把娃娃还给我！

那是哥哥送给我的！

[在哥哥还没有中第之前，他们很穷。经常吃不饱肚子，可是哥哥还是省下钱给她买了一个娃娃。她一直都很爱惜那个娃娃，即使现在有了很多的东西，她仍旧最喜欢那个娃娃。]

[她着急了，一口咬上了男人的手臂，用足了劲。男人吃痛的大叫一声，将女孩儿推开，看着她撞在了墙上，一道血痕顺着额头滑了下来。他将娃娃扔出了窗外，破口大骂“臭丫头，给你点颜色你就不识好歹？！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不可！”]

[少女站起来想出去捡娃娃，却被男人按在地方，一阵一阵的痛觉麻痹了她的知觉。男人发狠一般的打着少女，有的人已经被男子打人的声音吵醒。]

[女孩儿死死的咬住了下唇，一声不吭，尝到了血味，她才松了口，低低的呜咽。男人打累了，看着少女没有动弹，用脚踢了她的肚子，少女呻吟一声，捂住了肚子。]

[“晦气，碰上这么个奇怪的丫头。”男人骂骂咧咧的走到一边去坐下，不再看角落里那个还沉浸在痛苦里的少女。]

哥哥……

[少女无助的叫唤了一声，好像看见了白衣男子的脸……]

【他一脚踏下水洼之中，污水弄脏了他金边白袍，绣着暗色花纹的鞋子已经看不清本色，寂打开竹伞，他却等不及钻入了雨幕中，他的发沾了水，蜿蜿蜒蜒贴在身上，多了几分女气】

【他还未走进，一道白影迎面砸了过来，他以为是另一党派派来的杀手，伏击在此地，然而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调虎离山中了计，而是那个女孩儿的安危】

【寂的剑以快出名，剑出鞘的时候，天地为之变色，但是他却看清了那白影，伸手拦住了寂的剑，剑气沿着他的衣袖划过，在他锦服上划下一道，他伸手接住了那个白影】

【那是一个布娃娃，看得出有些岁月了，但是因为主人的爱惜，虽然旧了却干干净净，然而因为触摸的多了，角被磨的发毛】

小沫……

【他更知道，这个娃娃的主人是他的女孩儿，他最初送给她的礼物，虽然他做了官之后，送的东西越发精致贵重，不知为何，那个女孩儿却依旧抱着那个布娃娃，他握紧了那个布娃娃，确定了那个女孩儿就在里面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，不然……她又怎么会让这个娃娃离开她？】

【他走进破庙，看到了那个女孩儿，如同破败的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，一时间他的呼吸都要停止】

【他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，那样阴毒的目光，只有他在看阻碍了他前进之人才会流出，他看到那个大汉，他手上甚至还留在血迹】

是你动手伤了她的？

【他一字一字说道，没有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却让人无缘无故打了个寒颤，大汉看他穿着不凡，身后还跟着个侍卫，往后退了一步】

是，不，是，你

【“哥哥……”他听到女孩儿低声虚弱的呼唤，微微一愣，蹲下身，把女孩儿抱紧了怀中，却变得极为温柔，仿佛方才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】

小沫，小沫，你怎么样了？

[她以为她出现了幻觉，她找了那么多天的哥哥，现在就突然出现了，是不是因为她太想念他了呢？小手儿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料，整个人蜷缩在一个怀抱里，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。]

哥哥……

[窗外依旧是滂沱大雨，在这个夜晚，在这个破庙中，此时此刻，安静得只有雨声。哗啦啦的打在屋檐上，砸在了地上。女孩儿只是觉得身上发冷，还有久久不能消退的痛感。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。]

哥哥…我好冷……身上好痛……

我想回家…

[她下意识的，想要抓住一直带在身边的娃娃，却发现手中空空的。她睁开眼睛，哥哥的脸还在面前。她憋着嘴，苍白的面孔挤出了一丝血色。]

娃娃不在了…

[女孩儿委屈的看着男子，眼睛里干净得没有对大汉的恨意，没有对男子现在才找到她的怨念。只有失去娃娃的那份委屈，隐隐的还有一丝开心的意味。]

【他一身抱着那个女孩儿，手中还拿着那个布娃娃，看着女孩儿清澈的眼睛，他心口微疼，他脑中想的那些残忍的惩罚也渐渐被怜惜代替，他把布娃娃放在女孩儿的手中】

怎么会呢，布娃娃没有掉了，就是掉了，哥哥也能帮你找回来

【他的手指轻柔的拂过女孩儿的唇边，沾了那抹血迹】

既然想回家，为什么要离开？既然离开了，那，还回来做什么

【他的眼中有了冷酷的色彩，他不容忍任何事物脱离他的掌控，女孩儿的离家让他也看到了，就是他的那抹纯真，也是会舍弃他的，如果她要消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，那还不如，由他亲自抹杀】

你以为，我这里是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的？发现外面不好玩，就要回来？司沫，你不过是我养着的娃娃

【他扬起脸，姣好的下巴有了冷冽】




PS：我不知道怎么回了= =我讨厌感情剧，当温柔退去之后，我只想捏死……

【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哥哥会这样告诉自己，可是她现在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。她一直把哥哥当做全部，半夜做恶梦了会第一个想到他，肚子饿了会想到他有没有吃饭，下雨了甚至会想到他会不会冷。放在别人身上她是从来不会在意。】

【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，只是看见他突然消失，一句话都就没有才出来找他。他找不到她，可是她也是一直去找。但是什么时候开始，自己突然和哥哥疏远了呢。】

【是从有了家开始吗，她经常见不到哥哥。有的时候是一天，有的时候是一个月。】

【她开始觉得男子的怀抱变得陌生，她连男子递给她的娃娃都没有接，她连哭都没有。她倔强的忍着。她看着娃娃的脸，还是暖暖的笑容，可是她很冷。】

（你不是小沫的哥哥。。。）

【她死死地咬住下唇，一声不吭。】

【他回过神，也察觉自己的口吻过重，那是用他的法子宠出来的，现在，却也是他受着苦果，他的女孩儿眼中的确只看到了他，却更看重的，却是对着女孩儿好的那个他，如果女孩儿看到了他那残酷的一面，是不是意味着，已经结束了？】

【他本就是个自私之人，天下不过与他手中一把棋子，他走到今天，手中的污秽还少得了？他更不是个温柔的人，他的温柔早在几年前的雪夜就被冻结起来了】

【他觉得很累，找了女孩儿四日，他基本上没有合眼，他……大概真的要找个可以为他撑起后方的女子，才能轻松些吧】

【看着女孩儿眼中凝结的神色，他叹了口气，渐渐松开了女孩】

寂，生火吧，今夜，就在这里过了

【他眼下的青乌更重，就是眼睛都快睁不开，他叹息着，寻了处地方坐了下来】

[女孩儿安静的躺在地上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安静得仿佛已经死去。她睁着眼睛，深棕色的眸色在阴影之下是一片漆黑。当初，如果不是男子，她早就死了。她对男子还有潜意识的感激，尽管占据她内心的，是从来没有消退过的信任和喜爱。]

[夜色渐深，滂沱大雨也渐渐消停，最后只是听见了水滴打在了地面上的哀叹。庙里的火光跳跃着，女孩看着墙上映着自己的影子，却看不到坐在火堆另一边的那个人的影子。]

[女孩突然觉得很难过。这样的情绪从未出现，现在却突然占据了她的心里。她手足无措，茫然的看着墙上的影子，逐渐在时光的流逝之中，消失不见。]

[她忍着身上的酸痛爬了起来，坐在那里看着男子睡颜。就是那样看着，单纯的女孩也觉得很高兴。她挪到了寂的身边，随便找了一根木头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脑袋，一声闷响，她知道这个人短时间不会再醒过来。而这个人，恐怕也不曾设想这个孩子会干出这样事情。]

[女孩捡起了烧过的木炭，从身上撕下了布块。一笔一划，很认真的在上面写下几个字。写字也是哥哥握住她的手，一笔一画的教出来的。女儿鼻子一酸，却强忍了下来。她刚才，分明从哥哥的眼睛里看见了失望。如果变成了他的累赘，那就让她来取消男子几年前的决定。]

[她把布条放在了男子的身边，又蹲在那里看着男子，好久好久…]

[她不敢再叫男子一声哥哥，她怕吵醒了他，她怕自己已经不能这样叫他。女孩儿走出了破庙，听见由远及近的马蹄声。她踉跄着跑到了破庙的另一侧，躲在了投香钱的木箱子下面。听着那些人一声一声的“萧大人”。她咬住了自己的拳头，无声的呜咽着。]

哥哥……

[她不知道男子是不是可以看见那张小小的布条。上面是她从未说过的话，从未用过的心情。]

[“公子…司沫走了。不听话的娃娃，就丢了吧。以后还会有比我更好的娃娃……”。破庙里，一个旧旧的布娃娃，孤零零的躺在地上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