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储秀宫】柔福殿：空翠堂：

=======承安四年  元月初四========
【虽说长逸入不了皇陵，但该有的吊唁还是有的，昨日陆陆续续有人来，今日自还是有人至的。昨夜在长逸的棺椁旁陪了一夜，直至凌晨才回屋歇了会儿，可天才亮一刻，便又醒了。孙莹说，窦采女早早到了，手里还捧着抄誉的经书。】

【若是昨日没听说那些话，兴许我还会觉着这窦采女心诚。可如今，我却是决然不信了的。眯了眯眼，面色肃然地走了出去，果真见着了一身缟素的窦采女。】

【娘娘心痛，我瞧着也跟着伤心，知道这些个日子吊唁的人多，也不大想扰了娘娘，早起选了素净的衣裳，拿了佛经，自顾的抄送起来】

【闻娘娘一夜没合眼，交代宫人们别打扰娘娘休息，特别吩咐了珂儿去为长逸皇子换了蜡烛，便微合了眼，诵读着，希望皇子可以早登极乐，免受苦楚】

【见她闭眸诵读着经文，也不打断，直至她诵完，方走至她身边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。如此模样，当真让人兴不起怀疑的意思，可是昨个儿听来的消息却是那般的不容我不信。】

起来，跟本宫进来，有些事儿，本宫须得问问你。

【言罢便转身进了内寝，今日我定要审问明白的。】

【她这般严肃让我摸不到头脑，虽心下不安，却不得不而上，进了宫，一切都是由不得自己的】

【进了内殿，瞧着她的面容有些憔悴，眼眸流传，有一丝心疼，福身而礼】

妾身给娘娘请安，娘娘万福金安…

【落座后，只看着她行礼，却没有半点让她起身的意思。她兴许是害了长逸的人，那便多受点罪也是应当。原真以为她是个安分的，可是事实上看来，我让她的表面功夫给骗了。不然，何以秦姐姐总能找到由头治她，说到底不过是她自己行为不正导致的。】

本宫听闻，除夕夜窦采女有一段时间，行踪不显啊。本宫想听听窦采女自己的说法，瞧瞧到底是怎么个理儿。

【听到除夕二字，心下一寒，前些时候瑟瑟才说了那温宝林的猜想，如今又闹到了婕妤娘娘这，岂不是就是她与婕妤娘娘说了么，只是想到万不能将充衣主子说出来，自己又没了退路】

【娘娘面前，依了她的性子，我若撒谎，想必此后她必然视我为眼中钉，肉中刺了，可如今我又不能卖了充衣，真是进退两难】

【闭了眼，把心一横】

妾身知晓娘娘心中所想…妾身没做过…皇子的事…妾身是冤枉的…

冤枉？本宫不过是问窦采女，除夕夜去了哪儿，怎么就喊起冤枉来了？皇子的事儿？长逸和窦采女又能有什么事！

【声音骤冷，这窦采女果然有鬼，不然为何不回答我所问的，反而喊起冤来。看来，长逸的事儿与她当真有关。若真是她所为，那我定然要她陪葬，并且必然是受尽折磨地陪葬！】

窦采女，本宫问你话呢！

回娘娘的话，除夕夜走水之事闹的沸沸扬扬，想必娘娘心中有数，妾身自是无愧才敢于说这样的话…

【宫中尔虞我诈，庄婕妤娘娘这是两头的堵我，若我说了谎，她必然不会饶我，此后即便说了实情，她也未必信了我，若我不说，她更疑心于我，至此我以后得日子怕也没的过了】

实不相瞒，前些日子有人曾告诫妾身，说明光宫走水之事，有人怀疑妾身，让妾身小心提防…妾身自是与娘娘并不二心，才贸然直言，直呼冤枉二字…还望娘娘明查…

好一个直言！本宫还未及提到长逸之事，窦采女便知了本宫心中所想？窦采女莫不是本宫腹中蛔虫，如此清楚本宫所疑？还是，窦采女自感内疚，欲盖弥彰才有此言？

【一连串的发问，无非就是不信她所言。自长逸没了以来，没有半点线索，如今这窦采女不打自招，我如何会轻易相信。害我长逸之人，必入阿鼻地狱，受尽千刀万剐之邢，永世受尽苦楚！】

你说你冤枉，那你可敢发下毒誓，如若你有半点虚言，不得好死？不！如若你有半点虚言，你的子嗣往后定不得善终！你可敢发下毒誓！！

【因她的发怒而整个身子颤抖不已，不是害怕这件事这个人，而是怕这后宫的尔虞我诈早晚吞噬了自己，亦或被吞噬，不管以后会如何，小染都不能回头了】

【害人性命之事如何做的，伤天害理之事又如何做的，愧对于心之事，又如何做的呢！！右掌而立，向天起誓】

我，窦氏姝染不曾害婕妤之子性命，不曾放火于明光宫，若有虚言，此后子嗣定不得善终！！

【转而向婕妤娘娘，目光灼灼】

若有虚言，不再承宠！！再无子嗣，从此，孤老深宫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