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长安街】老舍茶馆

	——永昌二年九月—— 【春困秋乏，转了一会子已觉通身疲乏，转眼见了茶馆，举步入内】 【眼见茶馆内座无虚席，勉强挤到窗边一隅坐下】 【不住嘟哝】 人怎么这么多？

	【三姐入宫，也未有什么好东西相送，被娘数落了半日，只好打算去银楼打副首饰送给她。心不甘情不愿，这宫里什么没有，她那样眼高于顶怎么会稀罕】 【心之所想便借口银楼人多未进去，拐弯入了隔壁老舍茶馆。可一进来这人简直多的要命】 【不悦，却看不远处站着一位姑娘，衣着华美猜测应勋贵出身】 【走上前去，道】 这茶楼各色各人，我们两个姑娘拼一桌可好？

	【茶馆人声鼎沸，谈论什么的都不绝于耳，仔细听了两句谈时局的，未免也太大放厥词。不忍再听，一壁点了两份点心，想着有没有什么奇谈来听听】 【轻叩桌案，正听隔壁桌的讲什么话本子有趣的很，倏地被一声娇音打断，递一个眼色，朝跟前一努嘴】 坐。我正听什么崔莺莺的故事入神，倒被你打断了。你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讲讲？

	永昌六年正月二十五 【难得的休沐，提前半个时辰出府，前往老舍茶馆。】 【沿街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，顺着街道一路西行，有三五孩童结伴，手举红艳艳的糖葫芦，自身旁嬉闹而过，冬季日光斜照，糖葫芦通身裹着糖衣，于日光下呈晶莹剔透之感。思绪纷飞，忆起幼时在曲江，与小妹一道嬉闹玩耍，一晃数年而过，自己入朝为官，小妹入宫为妃，不由感慨万千。】 【跨入品茶楼，由伙计引领着上了二楼，至订好的雅间时，甫一入门，便瞧见楚叔已至，遂笑道】 特意早了半个时辰出府，哪知还是你早些到这，可是等久了？

	【新年方过没多久，还是留于京内小住。也打算着二月底再回去】 【入了茶馆内，喝了口茶，没多久便看到了来人，听着他的话语笑了下。说】 方才来，倒也没多久 乔大人请坐。喝杯茶暖暖身吧 【说着，端了茶壶给他倒茶】 冬末了，可眼下却还是寒意深深 乔大人近来很是忙碌吧？

	【彼此相熟，也不再与他客套，径直入内，待落座后端过茶盏，轻吹片刻，浅酌一口，热茶入喉，穿肠而过，一时周遭暖意融融。】 今年似比去年更冷些，只盼得春日早些来临，好换去这一身厚重冬衣。 【自升为司业，琐事缠身，无暇分身顾忌旁事，且前不久刚成亲，朝堂府上两处折腾，仿如陀螺一般，没片刻停歇。今日与楚叔在老舍茶馆一聚，也能戏称一句偷得浮生半日闲了。】 近日受尚书大人之命，协同彻查买官卖官事宜。许是年关将近，诸人懒怠，拖至今日，未有丝毫起色

	买官卖官？ 【端着茶杯喝了口，又听着他的话，笑着说】 这可不是什么新鲜事了，在偏远一些地方可是常有的 【言着，又问了句】 不知是何地的？可别告诉我是长安这儿的。 天子脚下，怕也没那个胆子吧？

	【半盏茶下肚，浑身寒意渐退，手足回暖，坐于茶馆高椅之上，亦有了打趣的闲心。将茶盏随手搁于手旁，扬眉望向楚叔，扬唇笑道】 楚叔料事如神，正在天子脚下。 【念及此事源头，遂将高椅朝他挪近几分，缓了音调，徐徐道来。】 说来也巧，此事与楚叔您，还有几分渊源。楚叔可还记得，你我二人初相识之时的旧事？

	哦？ 【一听这话，微微皱眉】 不会吧？天子脚下居然有人这般胆大妄为？ 【复听闻，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说着】 倒是记得，怎么，是京官卖了外城县的官职？ 也是，外头，天高皇帝远倒不易察觉

	【若没记岔，应是永昌三年的旧事。那时在桐树林，他将自己的马车拦下，递来一纸状书，自己接过呈交上峰，随后卷入此番波涛漩涡。】 正是这般，幽州归来，那河中府县令入京后，于狱中交代出不少事。拔出萝卜带出泥，自那之后，朝中人员动荡，涉事人等诸多，于我所在的吏部，更是牵连至司业王大人，便是我如今任职之位的上一任司业。 【好在自己入朝为官不久，手中干净，平日行事问心无愧，不至于夜夜胆战心惊，辗转难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