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瞧了他递了手来,挽上将了杯中的琼浆佳酿一饮而尽,只是普通的花果酒,入口甘醇,唇齿留香,也不知是酒香醉人,还是他满口的情话,她霎时绯红了两颊,试图保持着自己的冷静,抬起头瞟了他一眼,心里告诉着自己莫要入了他的套,着了他的道,顿了顿这才开了口。】
青果,唐氏青果。
夫君可是要记牢了。
【是的,你定是要记牢了,汝妻青果。心下一阵复杂,娟娟暖流流过心底,随即起了身子背对着他,脸上不自然扬起的浅笑不让他瞧见了,踱步至了妆台前,一点点将了钗环却去,那凤冠当真是华美无比,重量也是令人惊叹,将了凤冠拆除,这会子感觉获得了重生一般,少有的轻盈。】
【绕到了四季锦屏后面,直呼了一声便有两个模样标志的丫鬟入内,却去繁琐复杂的嫁衣,换上了和嫁衣配套的里衣,她但真是没见过了穿着如此复杂的里衣,轻纱绫罗,广袖皓腕。另一个丫鬟手捧盂盆,先行漱了口,再仔仔细细的将了脸上的粉洗却。她是不知晓当是上妆便用了多久,但是她知晓得自己洗完脸时,那洗脸的水都浑浊了,沉了一底的粉,她不禁想着,如此是不再嫁了!平素里洞房花烛夜,这般打扮。怎生的新郎官还能认出新娘的真面目?生生是变了个人嘛。】
【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那两个丫鬟已然退了出去,灭了门口的三四盏灯火还带上了门,她在屏风后面深吸了一口气,这才回到了床榻之上,思忖了下拿起了被褥放置在中间,她瞬间缩了里面,狡黠的浅笑,话语之间却是肯定的语态。】
此被为线,夫君在外,青果在内,夫君可莫要逾了界,就此安寝罢。
武德六年十一月初二
[又是一年科考时,却是喜忧参半。喜的自然是又有人步了自己的后尘,忧的是同场科考,如今有人已位居高位执掌一部,自己还是一届正五品小小户部郎中。不过这算是替父亲忧的,怕他一个想不顺心,又来说上两句,不外乎就是说他百年之后,玄家会如何如何云云,谁让自己再他眼里是个不成器的,丝毫没有上进心,除了科举中第那年让老爹高兴了一把,道也怪不得老爹。]
[自己入了官场也有快十年了,就是没有半点跟上老爹的脚步,老爹当初可是自青州最末的官员升上来的,别说是地方调任京官不易,就单说别的,一个再朝中毫无关系的玄家,能让老爹独自撑起如今的局面,还在先帝朝那会出了一位继皇后姐姐,就可以想到老爹是个顶好的苗子着实不容易。]
[不过单说这科举还有一说,自己尚还记得建鸿十五年时,司徒就是以副考的身份,如今一跃成为主考,看来似会隐隐成为定例。如此推论之下,再加之此前纪家已有两届主持文试,或许将来满朝皆出自纪氏门下也未可知。如今惟司徒风头正盛,先迁任吏部尚书,又主持秋闱,俨然都越过了帝师墨若。这些朝堂烦累的事实在被老爹一遍一遍的说,说得自个儿是不想记住也难。想着,便觉得头疼,呼出一口气,着人去备茶水醒神。]
【科考将近,书院里好些同窗成日里都与书为伴,便是那些个平素好胡羼的也规矩了起来,大体是家里催着的缘故,今次科考无欲往,一来觉着自己所学不精尚无以与一众同窗相较;二来也可有更多时间了解现今朝堂局势,京畿百姓。】
【这日里休假,想起许久未曾去见阿姊,便回了玄府,问阿姊院中小婢道是外出了,也不知阿姊何时归来,左右离回书院时辰尚早,遂去了书房,甫一入门,就瞧见一人。】
五叔。
玄楷 发表于 2015-6-28 19:12
【科考将近,书院里好些同窗成日里都与书为伴,便是那些个平素好胡羼的也规矩了起来,大体是家里催着的缘故 ...
[小石头离开没多久,忽闻身后人声,道是茶水没有等来,竟是等来了自家侄子。]
原来是楷侄儿。
[咳,也就是在自家后辈面前,少不得要端着些沉稳,免得让老爹数落落了长房的颜面。况且如今还兼着玄家家主这个“重担”。]
进来坐,近日成均堂的课业可是不繁重了?
[老爹提起过,楷侄儿似乎没有参加此次科考。]
课业一如往素,不过今日逢了假罢了。
【一壁言语,一壁阔步入内拣了书案下首檀木圈椅而坐,又问道】
五叔可是休沐?
【璇玑上下皆知崇祯帝十五年五叔文试博得桂冠,此般讨教一二也是极好的。】
玄楷 发表于 2015-6-29 20:09
课业一如往素,不过今日逢了假罢了。
【一壁言语,一壁阔步入内拣了书案下首檀木圈椅而坐,又问道】
五叔 ...
[不过随口一问,也没想过他如何回答,前头的话也算是掀过去了。]
若非休沐,这个时辰你可见不着我。
[觑了一眼儿这天色,这个时辰也是早朝的时辰。]
对了,我听父亲说,你此次并未参加文试?
[闲闲拾话,道想听听这个族中后辈是如何想法,期间小石头刚好把茶水端了进来。是一壶尚好的碧螺春]
【有小厮进门递了茶,浅饮一口,接口言道。】
侄儿学艺不精,便想着这回也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。
况且侄儿初来乍到,对京畿官场尚不了解,自然不敢贸然前去。丢了自己的脸是小事,但侄儿一言一行也都代表着玄家,侄儿自然不敢不考虑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