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武德三年十月十三】
【自从煦杞宫回来后,这十日都不曾出宫,因为担忧,因为有些不敢去面对,这十日也时时打听着司徒姐姐的动向,这日听闻她要去御花园,这大概是个再相遇的好时候,鼓着勇气去了】
【十月的天,说冷不冷,说暖,也不甚暖。出门连走路都有些不稳,深呼吸让自己镇静些,往日在温府,人人都说我稳重,能沉得住气,可今日的我是怎么了。稳了心神才往司徒姐姐所在之处去。】
【远远看去,那明媚的笑容里,有多少温暖,可我却要如此对一个曾经予我温暖的人,心里只能道一万个对不起对不起,这并非我所愿。走近她后请安】
温柔给司徒小媛请安。
-、【已进十月,天气越发凉了起来,因有孕,不但未觉得寒凉,倒更觉得舒爽了。这日照例在御花园踱步,有人款款而来问安在前。歪头仔细琢磨了一阵,方想起此人早先在容教坊有一面之缘,其名如人,似是温柔。自己亦对她印象也不错,便少了与她人相处的架子,伸手揽起她】
可是容教坊的温柔妹妹?
-、【趁她抬头又仔细端倪了两眼,确定是此人,便笑道】
早闻你入了宫,却一直没来得及去瞧你,如何,现下可还好?
【如一汪春水的眼眸,似是将我融化在这里,而我却不能沉浸在这其中,抬头笑靥对她,起了身发现她是越发的貌美,少了当年容教坊的那份之气,多了份贵气。也听闻她是挺得陛下喜爱。】
【她唤我一声温柔妹妹,好生的心暖,难得她还记得我这个人,入宫不曾相见,因为我的落没而已。】
司徒姐姐,妾身入宫以来便想要去拜访姐姐,可妾身又怕遭了姐姐嫌。
-、【不知她饱含秋水的眼睛藏了这么多心思,只听嫌一字,眉头微微蹙起,如此说来,她在这后宫里过的不好了?正色瞧了一瞧,双手挽过她纤细的手,只觉这皓腕下冰冷刺骨,瞧了一眼她的衣着,微道】
你这个傻姑娘,如果过的不好,为何不来找我?当日与你在容教坊一面之缘,我二人也是相处融洽,眼下进了宫,还以为我对你也端着架子不成?
-、【吩咐淡心将她手中备用的披风给温柔穿上,这才道】
好歹你也是六品的贞媛,是正经主子,我们二人说话本是平常,怎会嫌你?
【暖暖的风衣披在肩头,这不仅仅是身子暖了,暖的更是人心,手心里不知何时已然沁着冷汗。有她这样说我们当年容教坊里的情谊,算是安了心。更想宫里能有这么个朋友,可这对我来说难上加难。】
司徒姐姐这样说了,我便安心。
【转眼又去看她那小腹,这份福泽,我真的要去毁了么,算了,今日不去想。】
姐姐福泽深厚,入宫不过一年,就已有了身孕,妹妹真是羡慕。
-、【听她道出自己福分,也是温情慢慢拂过了小腹】
这孩子来的及时,我便也承了这个福气。
-、【她声音越发细腻,瞧着她,微道】
你入宫后可与谁结交?既我与你有缘分,你便跟着我罢。
【这当然是福分,是别人都求不来的福分,是多少人梦寐难求的福分。听她说着,只是笑着与她,若这福分没了,她又会如何呢?就算不是我,昭仪也一定会找别的人来,那么,她的福分终究是留不住的。】
【可她,居然想着要我跟着她,又不想直接的说了与昭仪同伍。这才想起与昭仪不过是尔尔,而见得多的是储秀宫的主位,祺婕妤,这才告诉她】
入宫以来,温柔都甚少与他人来往,倒是与我一宫的祺婕妤,对温柔多有照应。
温柔福薄,不曾承陛下恩,倒是多受人白眼。姐姐不嫌,便是温柔的福。
【她既然想要我与她一起,那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。】
-、【表姐?略微沉吟一刻,表姐最近与自己走的甚远,若说原来与她交好的妃嫔,自己定然也要掺和进去,只现在....不禁喃道】
祺婕妤性子柔婉,心肠也最好,难怪众人都喜爱和她一处。
-、【回过神来,不知她心中所想,点头笑道】
我与祺婕妤也甚好,她为人温和,最容易相处。
-、【见其应了,巍然一笑,只想着宫里头多一个便是多一份保障,却没想到这个保障却是一个孽障。】
我早就说过,你性子就如同名字一样,陛下见了定会喜爱的,还怕到时候不承宠?
【说起祺婕妤,大家似乎对她的口碑都是很好的,看来这个祺婕妤并不是只对我一人好。】
【也是应着她点头笑着与她说】
我也是有幸才能与祺婕妤同居一宫。
【说起陛下的宠幸,对我而言还是遥遥无期,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我这个未经人事的如何能够不脸红,羞红了脸,只对她道】
司徒姐姐惯会说笑,我连陛下都未曾见过,何谈承宠。
【见过是只那么一次,只是他可能早已忘记了我,也便不再说我曾见过陛下。】
-、【见她依然小女儿心态,似是没变,对其依旧如往。拉了她的手】
现在都已入宫,怎么还怕不承宠?妹妹不必妄自菲薄。
-、【吩咐出声】
淡心,准备些好吃食。
-、【转头瞧了温柔】
你便去我那坐坐,我们在叙叙话吧。
-、【说罢,相偕离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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