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叹罢】
家中事务皆有几个叔伯替我分担一二,只是你弟弟倒是个不长心的。
家中请来的西席先生道是他日日逃课。
【复】
作为长子,实难调教。
【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,不能替父分忧。如今能做的唯有宽慰爹爹】
弟弟年幼,且生性好动。然本质并不坏,想来加以约束,日后必成大器。
【如今得归家中,虽不能主事,但也能在琐事上助爹爹一臂之力】
爹爹,女儿虽不能独挡一面,但琐碎事宜还能应付。若日后爹爹吩咐, 女儿也自当竭力办妥。
【闻言略略宽心复又道】
若你弟弟能有你一半懂事,我也不至于如此操心。
【思来幼时自己亦是这般玩闹,爹亦省不了心。现下方明了那时的种种不如意。】
你娘亲也念着你,你去瞧瞧她罢
【得空去见了弟弟,与他谈谈,为爹爹分忧】
【想来,从京城回来都没有见过娘亲,甚是思念,福身】
是,女儿也想念娘亲,那女儿告退。
--------上结----------
-------建鸿二十二年·秋--------
【近日因逃课被罚,心中抑郁,寻了狐朋狗友一阵咨度,计上心来。】
【下了学堂,苦着脸剑眉紧皱寻到老爹住所。不待通传径直闯入,拂袖趋婢,大步跨坐于堂中檀倚之上,面容苍白,凄然苦笑道】
爹,咱们苏家,怕是要绝根了。
【搁卷呷茶闻声呛着不住咳嗽,缓过气来摔了茶盏至他跟前】
苏沂泽
真想好去给你淑妃姑姑做首席太监?
【瞧他不语。】
本帖最后由 苏沂泽 于 2015-3-4 14:56 编辑
【瞳孔骤缩愣了一晃,太监?什么太监。想不明白遂搁此不提,只依旧脸色苍白,双眼无神凄然】
爹莫要寻我开心,孩儿是说真的,我,我...
【暗自偷瞄了人面色,未有不对之处。方继续做戏,阖眼,抬掌覆面,双唇微颤,半晌方嘶声开口】
我...喜欢上一个男人,怕是不能给苏家,传宗接代了。
【他模样凄苦自是好笑权当他玩笑话罢,年纪尚小满口胡话不知是自哪学回来的。】
【至他跟前复吼了声】
苏沂泽!你当你爹傻呢?
【不理会人吼言,依旧凄然】
爹,孩儿自从那日被打了板子,便发愤读书,好不勤奋。书经百卷,无不涉猎,谁知...
【抬眼满是苦涩瞧了人一眼,似有些难以启口支吾道】
谁知那日瞧到书上写这分桃断袖之言,孩儿虽不愿多看,但为了能对得起爹的一片苦心辛辛教诲,还是忍着读完了。
唉,谁曾想,孩儿竟真受这书中影响,喜欢上男人。
【言辞真挚诚恳,却句句影射如今性向扭转皆是因被逼读书,绝根之罪人难逃其责。】
【抬手欲掴人掌生生忍住手停半空,额上青筋突显复斥道】
你便是说你爹逼着你成了这样?小小年纪倒回辩驳长辈了,枉我与你娘对你一番心血!
【收手又言】
给你送去的卷尽是我阅过精挑出来的,竟不知你是从哪里看的这些书!
还是谁唆使你来与我说这番话?苏沂泽,你是我苏禹贤的独子,这般不争气,往后如何成大业!如何对得起我与你娘这般苦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