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祺昭仪和气依旧,礼尚未行完便让免了礼赐座,到底是祺昭仪调教出来的人,细心的放了软垫,待落座时格外舒坦】
【听祺昭仪相问,右手不自觉抚上隆起的肚子,温和一笑】
回娘娘,已六个月了。
【顿,续言】
嫔妾长兄随大将军前往鲜卑,嫂嫂惦念,嫔妾不忍心嫂嫂兼顾家务之余还要担忧,便来娘娘这里坐一坐,若能从娘娘这里晓得长兄的只言片语,嫂嫂和嫔妾也就宽心了。
【提起嫂嫂,先是一愣,回想起不就是晏和吗】
【听她问起鲜卑事,不免忧从中来】
唉,那边的消息,我这里也没什么只言片语的
让人好生担忧
【顿】
晏和也是好久没见了,还不曾知道你哥哥竟也去了
【心里一惊,按说裴将军是祺昭仪父亲,祺昭仪这边多少该有些消息的,不想祺昭仪竟也是什么都不知晓,再瞧祺昭仪脸上担忧的神色,顿时便似失去了主心骨一般】
【突然腹中传来一阵疼痛,心中泛酸,莫非连我的孩儿也在为舅父担忧么?强自定了下来,声音里已带了几分颤抖】
谁说不是呢,都过去了这么些时日,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……也无怪乎嫂嫂那般坚强的人都镇不住了……
【言罢,取过帕子拭了拭眼角,以免眼角的湿意汇聚成泪水】
【看她那忧愁的模样,自己何尝不是感同身受呢】
【自己这些日子不也是这般过的】
你别跟着犯愁,现下你还有着身子,怎么的也要为孩子多考虑才是
虽是安慰的话,但没消息总比坏消息要好的多
你且放宽心吧,没准过几日这好消息就来了呢
【祺昭仪话里的意思并非不明白,只是明白归明白,但能不能做到却是另一回事】
【一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,心底默默对自己说不管如何,就算是为着腹中的这个孩子,我也要坚强的撑过去,不论结果如何!】
【闭了闭眼,再度睁开时,眼底一片清明的坚毅】
娘娘说的是,是嫔妾年轻鲁莽了,毕竟前线的事……自有陛下定夺。诚如娘娘所言,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!嫔妾心急了,说不得捷报现儿已在来京的路上了呢!
这事谈不上什么鲁莽一说,关心到自己家人难免失了分寸
本宫未尝不是这般
你现在还是多加小心自己,别闪了身子,才是紧要的
【自己虽也记挂着,但是在她面前却不能表现出来】
【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一个,被刺激出了事,可不好办】
娘娘说的是,总归是家人,无论如何都是放心不下的,只能多去佛祖跟前祈求前线能一切平安顺遂,好让大军早日凯旋归来。
【其实不止是放心不下,这样的话我在曼音馆时也曾想过宽慰自己,只是自个儿想的和从旁人口中说出来的到底是不一样的】
【仿佛只有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后才能安心一样,点点头答应祺昭仪】
娘娘放心,嫔妾会照顾好自己和腹中打孩子,这几日虽没有消息传来,娘娘也勿太过忧虑,若是为此伤了身子,父女连心,怕是大将军心里也担忧娘娘的。
恩,好的,你也别说我,你也要这般想才是
【看她行动不便,吩咐人去备着自己的软轿伺候她回去】
【自己也回宫歇着去了】
===结===
承安四年八月初五日
[前二日窦采女晋升御女,想着自己也该过去贺喜的]
[入了储秀宫了,朝着那边亭子过去,笑道]
窦姐姐。
[缓缓行了礼]
您在这儿啊,也好,少几步路去你宫内
【去了宫所说开心事,便是晋升这样的好事了,高位一步步爬上去,踩着下面的人却要比作为低位的自己受人凌辱要好的多,只是,区区八品御女,远不能满足什么,携了珂儿于宫内逛着】
【远远的瞧了一个人的身影来了,眼色一沉,稍纵即逝,换了面容,和悦言道】
穆姐姐怎的有空来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