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昨个儿采花旁敲侧击的也多多少少给了覃氏一些忠告,也是不知她可否有参透各种深意。不过也罢,那是她自己的事儿】
【不想在清露坞里头做这花糕,花瓣,面粉,赤豆一类的东西都是零零散散,挑选不易,若是纯蘅一个玩闹,尽数弄翻了去我还真得难受的呢,便是寻着桂花厅僻静,携着东西来了这儿】
(主子,覃美人来了)
【问了问时辰,也并非早,也是不知这覃氏心中所想是何,继续指挥工人们将一些麻烦事儿做了,例如和面塑型一类的事儿,又是麻烦,又会弄脏衣服,我可是不做的】
带来桂花厅吧
【昨日佳人似有意无意告诉自己些什么,有的事情并非自己不曾想过,而是…如若能相信别人,何不就相信自己?俗话说得好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山倒水倒,那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自己么?况且,之前曾跟容氏扯上些个什么,可如今不也没自己什么事儿?说不准悫夫人那里,压根儿就不需要自己也不定呢?】
【正在胡思乱想着,已有宫娥出来引自己入内】
这条路好像不是往婕妤那儿去的吧?
【宫娥见状,道是自己不曾说清楚,此路是通往桂花厅,婕妤就在那里等着自己呢】
【这才恍然,原是如此。便也不再继续问旁的,只静静跟着走去。说是去桂花厅,也不知这静婕妤是如何想的,自己宫中就有这么个好地儿,昨日还专门往御花园跑去采摘,这么远的路儿…仔细一想,也是这么个理,御花园处风景独特,品种还繁多。能多些选择,何不舍近求远?】
【待一路走来,这才明了。桂花厅虽有其名,可金秋已过,哪还剩下些什么桂花的影呢?真真是自己想多了不是。不出片刻,方至厅内。见佳人,行礼问安】
妾给婕妤请安了
【见着时辰已不早,担心她有些什么别的心思,这才向其解释道】
妾来晚,让婕妤您久等了,还望您见谅
免了。自己坐
【免了她的虚礼,微抬下颚,令她坐在那一旁放了花篮和赤豆盘子的石案边】
来的早不如来得巧,原也没有什么迟不迟的,瞅着这面方才和好
【今个儿带到桂花厅的都是做糕点的能手,她们来弄这些事儿当是比我强,我也是放心,也就一样坐在了石案边】
把赤豆和花瓣一块放入这儿,倒入一些冷梅水,捣成泥状就好
【她身前也有一个同我一样的捣皿,一步步教着她如何作为,我的手亦是动着】
【闻言,起身坐于佳人身侧。望着桌案上放着花篮、赤豆与一些和好的面,不知所措。听她也未介意自己来晚这个事实,轻轻点了点头】
这么一桌东西…
【又扫了下桌上一堆杂物,望向伊人】
额、这么多…该从哪儿入手呢?
【一旁的宫娥忙碌得井井有条,丝毫没有自己这番模样。瞬间有种自己是个多余的感觉。后,听其言语,瞧着她也开始动手,自己一边听她说着,另一边学着她的动作与步骤,一步步学来…】
【也不知是否花朵繁多的缘故,总觉鼻子好难受。努力忍着,却难以强忍下去。最终,紧紧蹙着眉头。自己的生理已超过了极限,一个喷嚏打了出来。接下来,接二连三的喷嚏将面前花篮中的花弄得到处都是,还有一桌的原料…也沾上了自己喷打出来的零星口水】
【待症状稍微好,看到面前的桌案已被自己那突如其来的喷嚏弄得凌乱不堪,瞬间不知如何才好。尴尬地望着她,吞吞吐吐言】
婕妤我…不是故意的
【说着,使劲地摇摆着双手,头也犹如拨浪鼓般情不自禁地摇动。自己的确不是故意的,可这番情况,叫人看了也不知该如何收拾打理才好】
做任何东西都是不简单的。
【瞥了她一眼,瞅着她那无头无绪,手忙脚乱的模样也是好笑】
往日都没做过么?
【记忆之中每个女子总是或多或少会一些吧,我并非擅长这个,然而却也不至于一窍不通不是?出身世家的女子尚且如此,她这个官家女子也应当是会的】
【我这才捣的上手,那边覃氏竟就是接二连三的打喷嚏,将花篮里的花弄得乱七八糟,赤豆盘子里的赤豆也零星沾上些口水,胃中只觉得作呕】
既然是不舒服为何不说?如今这才弄好的料子怎么办?
【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莫不是自幼娇生惯养太惯了些?】
念你是无心,但是如今……
【听其说起做什么事情都不简单,但她还忘了说后语,任何不简单的事情只要用心去做,却是没有做不好、做不成的】
【佳人问起“往日都没做过么”亦只是微微摇着头,缓言】
往日在家中只做过些简单的应节气的吃食,像这种掺入杂花的糕点,还真的是初次入手
【顿,仔细一想,陪笑道】
若是做得不好,婕妤还别嫌弃我笨…
【这才说完个完全,几个喷嚏将刚才的和谐气氛统统给打断了去。闻言,苦笑道】
这些花多了有点杂味呛鼻,大抵是…
【话未说全,又打起了喷嚏来。甚至有将面前的花弄至空中翩翩起舞,让自己在那里更不知该如何才好】
【闻后言,揉了揉鼻子,接过侍女递上来的手绢,轻捂着鼻嘴,可算是好了些。未接着刚才的话语,想来她也觉可惜,可又能怎么办呢?这才缓缓开了口,替其解道】
妾无心之失,但这些材料想来是用不成了。不若等妾一会儿重新去御花园采撷一些花,下午重新给您送来,可好?
【试探性地问一句,只希望能将功补过,不至于刚才所犯的错一发不可收拾。既然她不介意刚才自己那样,想来也会同意自己的请求吧?】
【挥了挥手,令她不必再说,索性那冷梅水是放在自己这边的,并未落尽什么不干不净的,这冷梅水是我花了数日早起所集的,一般是不拿出来用的,只是可惜了那些精挑细选的花儿和赤豆了,就这么白白浪费了】
真是可惜,这些东西虽采集容易然而要入味却是要经过一番处理的。罢了罢了,本嫔也是心累
【抬手揉了揉阳穴,满是头疼的打紧,心累的对着一干丫鬟吩咐道】
你们还杵在那儿做什么!等着本嫔和覃美人来收拾么。
【扶额看了看覃氏】
也好,昨个儿教过你如何选择,你去按着今个儿花篮里的比例好生采撷挑选,明个儿送来
【见状,也不再多做解释什么。只是看着她望着自己面前的梅水,想来始终还是觉得这么些东西多有可惜,但也不可能继续拿来使用,心间此时透露着无比的愧疚,缓缓低下了头】
【一番言语,让自己也不知该作何才好,尴尬地杵在那里。莫说她觉可惜,就连自己都觉得很难受,瞬间也无了话语】
【耳边响起其对侍女言说,这才有人接二连三上前来收拾着残局,自己也在那里帮着忙递着手,只待其言最后一语,方才停下等待侍女们自行收拾。看到她未生气,心中忐忑瞬间消失,对其点了点头】
婕妤不用担心,妾知晓该如何选择
【说话间,残局也已被收拾得差不多,这便起了身子,试探道】
那…妾先去御花园看看了?
【说着,从桌上拿起那空空的花篮视之,后补上一句】
明日妾又要再来麻烦婕妤了,真是不好意思
【临走之前还不忘一味地道歉着】
去吧
【揉了揉阳穴,差唤婉兮送她离去后,才偏首对绮罗言道】
真是,一日的好心情就都没了……真是个不省油的灯
【叹气起身】
算了,回屋
===结===
武德七年十一月初七 开
【昨日本说好,今日早早将自己采摘好的花朵拿去关雎宫处给静婕妤的宫娥们处理】
【可昨日采花时,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划伤了双手,大大的口子露出,直直出着血,当时莫说丫鬟们,就连自己看到那个样子都被吓呆了。后请来御医帮忙处理,这才稍微好点。晚些时候,本欲再出去采摘,却被丫鬟给拦住,倒】
“太医吩咐了小主要好好休息的,不如奴婢去给您摘可好?”
【闻言,摇摇头,如此做来莫说诚心,就连诚信也没了去,况且丫鬟也不知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样的花,若是摘错了…那岂不麻烦?如此一想便作罢】
【手上的伤口未好,一早起身后用了些清淡的早点,艰难地整理了下花篮中的花儿。最终,只有少得可怜的连半箩筐也还差很多,想起昨日那满满的一篮子,今日就这么些…只怕去了关雎宫,也会被说一顿的】
【罢了罢了,该来的躲不了。想到这里,正欲离开时,太医又来给自己上了药,处理好伤口后,这才出发】
【出发时本已近中午,可总也不能让婕妤多等不是?自己偏就不爱让人等,可都到了这个时辰,说什么也不能再耽搁了,如此想来,便匆匆而去】
【至关雎宫外,闻宫娥道婕妤已在桂花厅内等候自己多时。瞬间有些急了,这来晚了不说,还只有这么一点儿…望着那少得可怜的花,自己都不知一会儿该如何解释了?】
【正想着,已跟随宫娥来到桂花厅处。见佳人,行礼问安,心中则是隐隐不安】